在准备考试,考完就产粮

【策瑜】天使吻

⚠️ooc严重(从在河边走变成跳进河里)

⚠️卡文一个月出来的东西)

⚠️小学生文笔

⚠️细节不可推敲,大家看个乐呵就好


【我小心翼翼地回想着,稍微一动弹,仿佛立刻就会被风刮跑的那个记忆。】


城市里的天空仿佛总是透着工业化的灰色,远处雾蒙蒙一片搅得人心头发闷。

周瑜一个人坐在公园绿地的那一把长椅上,脑袋微微向左偏,似乎在盯着什么看——可那一边只有散发着湿润气息的草坪,和偶尔窜上窜下的麻雀。

“在看什么?”一个男人随意地坐在他身旁,像熟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发问。

“没什么”,周瑜小幅度地耸耸肩,“在想你又到哪里惹祸去了”。


“周先生,您该回去了。”穿着休闲运动装的女孩客气而疏离的提醒。

“好,”周瑜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在那女孩儿后面,并带着警告意味的撇了一眼孙策。

意思是“不要搞恶作剧。”

然而奇怪的是孙策在周瑜身边一直念叨个不停,那女孩却像看不见一样未把一丝目光分给他。

但事实上孙策的存在的确只有周瑜知道,好像就是什么与生俱来的能力一样,只有他能看见孙策,只有他能证明孙策的存在。

人说C城有个顶好的疗养院,坐落在绿地公园的正对面,据说只有达官显贵才有资格住在里面。

然而周瑜既非达官也非显贵,说到头也是托了父辈的关系才能拥有这样优良的条件。

周瑜的确是不记得住进这里的具体时间,只记得在一场只有他生还的车祸之后,他就被一众人接了过来。

但这样的疗养院与他同龄的孩子少之又少,粗略估计下来约等于零,更多的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于是周瑜的整个童年时代都只能和自己玩,或者和草丛里的蚱蜢玩。

孙策的出现完完全全就是个意外。起初他老是远远地跟在周瑜后头,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后来周瑜实在忍不住了,便走到他面前主动朝他搭讪。

“喂,你叫什么名字?”

孙策仿佛是被吓到一般往后跳了一步,连出口的话都结巴了,“你……你看得见我?”

周瑜仿佛是盯着一个智障,“……你这么大一个人看不见才有鬼了。”

“孙策,我叫孙策。”他仿佛因为这个意外的搭讪而变得开心,眉眼弯弯地朝周瑜笑。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热烈的仿佛六月的阳光,他们很快混得很熟,成双出没于这座疗养院人迹罕至的角落。

周瑜真正地发现孙策无法被别人看见是在一个雨雾还未散去的清晨,他习惯性地打开窗子却发现孙策一个人在楼下不知在望着什么。

“喂!快上来!还在下雨!”周瑜朝着楼下大喊。这一喊惊动了正在走廊里的年轻护士。

“在喊什么呀公瑾。”年轻的工作人员打开门,温声细语地询问他。

“那里,我朋友在楼下呢。”周瑜探出脑袋往楼下指。

那小护士怀疑地往外张望,愣了一瞬旋即笑着摸了摸周瑜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要作恶作剧哦,下面什么都没有呢。"

他张了张嘴仿佛是想辩解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喂,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住在这里?”孙策把脑袋搁在天台的栏杆上,有些不经意地发问。渐凉的秋风掠过他额间的发,远处的天空上有一排大雁乘着秋风飞翔更南的地方。

“心脏病比较严重,目前还不想哪一天就猝死了。”周瑜歪着头简略地概括。

“那你不想出去吗,去看看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的正常生活。”孙策换了个姿势,这会干脆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想啊,为什么不想?”周瑜也学着孙策那样坐在地上。他们早已不是很多年之前的小屁孩了。

身形逐渐被拉长、骨骼轮廓变得分明,脑子里逐渐开始思考一些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

——比如说趁着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的远一些。

然而总是会被精准无误地被捉回来——通常是周瑜被护士长一边念叨一边往回走,孙策略显沮丧地跟在他后面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抱怨什么——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他,周瑜便随他去了。


南方的深秋,阴冷而潮湿,连绵不断的细雨落在地上混合着枯萎的叶,将整个地面沾染的泥泞一片。

等到周瑜再次从梦中惊醒时,入眼是一片昏暗的灰白,耳边是尽是什么仪器刺耳的鸣叫。

“……?”他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在氧气面罩里留下了一片氤氲的白雾。

护士轻轻地开门,推着小推车进来了。见周瑜已经醒了,便朝他弯了弯眼睛,“感觉怎么样?”

周瑜费力的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护士报了一个数字,周瑜忽然意识到今天该是他26岁的生日。


他完完全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大概花费了一个月,在他恢复期间,借着散步的机会不停地在偌大的院落里寻找孙策的痕迹——但最终毫无结果。

没有人能证明孙策的存在,除了他自己。仿佛就是做了一场现实里的梦,或者说是他自己发了癔症,那个陪他十多年的孙策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离开这里,”这个之前出现过的念头从未这么强烈的出现在他的脑中,像疯长的野草一般蔓延。他开始尝试着和医生交流他的情况,阐述自己独自生活的可能性,甚至他亲自找到院长,说他想要离开。

说来那院长也曾是他父亲的好友,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受不住周瑜的软磨硬泡,终于同意他能离开这里,但首要条件是一个月回来做一次全身体检。周瑜点点头欣然同意。


离开的时候周瑜只是简单的背了一个背包便踏上了高铁。雨仍旧落着,雨水在高速行驶的高铁窗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水迹。

匆匆地离开,匆匆地找了落脚安置的房子——房东乐于他这样出手阔绰的年轻人,爽快地将房子出租给他。


他翻开包里一直揣着的笔记本,那上面大多数都是意义不明的简笔画——孙策虽然不能被别人看见,但他能短暂的触碰很多东西,比如纸、笔,甚至是别人的衣服帽子。

在很多个无聊的漫长午后,孙策就吊儿郎当的瘫在周瑜的房间里,跟他一起在本子上胡乱涂鸦。

“这是老虎!”孙策画了个圆滚滚的头,上面还写着一个“王”。周瑜抢过他的笔,很认真地反驳“不对!老虎明明还有长胡子!”说着便“唰唰”几笔给老虎填上了胡子。

眼看着“老虎”简直要朝着上古神兽的地步发展,孙策突然盯着那幅画笑了出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只见他歪歪扭扭的在画的右下角加了两个字,周瑜。

于是如愿以偿的挨了一顿打。

还有一些什么呢?周瑜微微合上眼睛,脑中闪过的全是零零碎碎的,不足以组成什么故事的画面,但全都有关于孙策。


人们说时间永远是最残酷的行刑官,埋葬了过往尘事,把所有的苦难早早的埋葬。

那时周瑜才搬到这个城市来,心想怎么也不能整天这样无所事事。于是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出版社的工作,在里面当编辑。虽然挣得不多,但总有事情做。

“小周,你看看我发你的那个校对文本。今天下班之前得校对完哈。”

“诶好的。”周瑜正在饮水机边接水,听见同事的话便礼貌的回复。

等他端着水杯回到电脑边打开文档时,却意外地被那文本的题目吸引住了。他屏着一口气接着往下看,虽然中间夹杂着些同音错字或是标点符号的滥用,但那篇故事——或者说这位作者的自述,仿佛描述的就是那个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证明的时光,是关于周瑜和那位看不见的朋友的故事。

——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但周瑜明白那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¹

他恍惚一瞬,又好像被什么忽然涌现的感情攫住了,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周瑜这么告诉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曾抱着一定要找到孙策的希望,但往往失望大过于希望。所以后来他干脆不想了,任其顺其自然。

好在作品末端留了联系方式,周瑜小心翼翼的2把那串11位的号码抄便利贴上,并将它粘在桌面那盆绿植的叶上。

叶子一晃一晃的,连带着那枚便利贴也一上一下的晃动。周瑜专心起来做事效率很高,而且这份需要校对的稿件本就难度不大,大概有两个小时的功夫周瑜便完成了校对工作。

他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今天天色显然不是很好,铅灰色的阴云层层叠叠地笼罩着整个天空,但有金色的阳光从云层裂缝中落下来,镶嵌了金丝一般。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摸出手机将那十一位数字输入进微信搜索栏。


“……看!那里有只猫耶!”孙策兴奋地用手肘戳戳周瑜,指着他们前面不远的一处草丛。周瑜顺着他的手望去,两只橘猫“咪呜咪呜”的叫唤着,似乎是才出生没多久。

孙策蹦蹦跳跳的想去摸那两只猫,被周瑜一脸严肃的拦住了。“你摸了等下它们的妈妈回来就闻不出他们的味道了。”周瑜看孙策一脸惋惜,又多补充了一句,“等我们以后离开这里,说不定可以养一只猫诶,”听到这话孙策的眼睛又忽然亮起来了,拉着周瑜蹲在草丛里看两只小猫扑过来打过去。


周瑜愣愣地望着那个微信头像——看上去有些傻,一个男人举着一只橘猫,那猫也没有辜负它的颜色,长得十分健硕。照片上的男人在傻笑,猫支起后腿摆出一副准备把它主人踹出十万八千里的架势。

他点击“添加好友”,很快便通过了申请。周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件事确实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一个人怎么能从别人都看不见的境况变成一个正常的样子?

他索性也不去想了,手机屏一锁任其孤零零的躺在办公桌上,等待着下班时再次被宠幸。

“嗡嗡”,桌上的手机短暂震动了一下又重归于平静。

“在哪里上班?发个定位待会我来接你。”那个抱着橘猫的男人没头没脑的发了这样一个信息。

“六点下班,待会见。[位置]” 沉吟半晌,周瑜回复了这么一条。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在打鼓,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感去面对一个昔日的挚友,或者说在将近十年的感情发酵中变得暧昧不清。


有时候关于感情的变化往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也许是一个梦,也许是某一段回忆中不经意的一瞥。

香槟色的车早就停在路边的泊车位上,孙策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玩手机。

“孙策!”周瑜离了老远便喊他,引起了一行路人的侧目,但他毫不在乎。

孙策一如既往的老不正经,看见他之后朝他做了个飞吻,熟练的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

“走,吃饭去。”他转转车钥匙,接过周瑜的包把它放在车后座上。

“啊?哪里吃饭?”周瑜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会傻了吧公瑾,”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孙策点点他的鼻尖,又点点车后座满满当当的蔬菜,“回家吃饭呀。”


“回家吃饭,”这四个字好像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周瑜揉揉鼻子“嗯”了一声,模模糊糊的回答他“回家吃饭。”

一旦入秋,天黑的仿佛格外早,零星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道路上散布着卖烤红薯的小贩,拖着长调吆喝。

 

刚一开门,一只巨物便“吧唧”一下躺在孙策脚边露出肚皮不起来了,孙策无奈,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忙着拍拍猫肚皮,揉揉猫爪子。

这滑稽的场面令周瑜有些想笑,“它叫什么名字呀,”他蹲下揉揉猫爪,“猪。”孙策回答的干脆利落。

“噗……”周瑜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了,“好歹是只猫,非给人家取名叫猪。”

“没办法嘛,太能吃了。”孙策提起放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袋子走进厨房,“我去做饭——对了你能吃辣不?”

“还行,”周瑜想了想回答。


各色调料的气味混合着油烟味一路蔓延了整个客厅,周瑜正抱着那只体型庞大的猫发呆,他抽了抽鼻子把猫放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

“怎么不用油烟机啊,”他无奈。

“嗨,没这习惯。”孙策大大咧咧的回答,还不忘在周瑜面前表演一个漂亮的颠勺。

“……”周瑜干脆绕过孙策的肩,手指直接戳上油烟机的开关。

“哎哎,最后一道菜了,”孙策擦擦手,见周瑜正在另一头洗菜板。

他突然一阵恍惚,好像他们原本就应该这样过下去——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蛮好。


窗外华灯初上,屋内充斥着碗筷碰撞发出的清脆“叮当”声。橘猫端坐在饭桌的一头,把原本就不大的方桌挤得尤为狭小。  

 不知是谁把客厅的电视机打开了,有隐隐约约的新闻播报声音传来。两人都没有开口,甚至可以说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

孙策拉开了一罐可乐,“哗啦啦”地倒在玻璃杯里——早在他们俩悄悄溜出疗养院的时候,他们总要买些可乐,藏着带回来,其实周瑜对这种过甜的饮料没有什么兴趣,但孙策却非常喜欢,总要带回来之后倒在周瑜的杯子里悄悄喝,周瑜评价他“穷讲究。”

“啧,穷讲究。”周瑜看着那杯冒着气泡的可乐,下意识的评价。

“现在不算穷了,讲究一下也不过分吧。”孙策的目光上移,恰好和周瑜对视。

“手伸出来一下。”孙策没头没脑道。

“干嘛?饭还没吃完呢,这是嫌我吃的多了?”周瑜撑着脑袋揶揄他,但还是把另一只手伸给了他。


易拉罐的环有些挺翘的站在周瑜的指间,孙策简直已经做好周瑜会马上翻脸给他一拳的准备了。他局促的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瑜歪着头打量手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指环,好像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戒指先欠着……男朋友。”

            “你不生气吗?”

周瑜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局促不安的孙策,“青涩的像小男生一样”,周瑜想。

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脸上烫的厉害。他抓起孙策的杯子喝了口可乐,试图冷静。

——但显然是失败了。

三十六年来,周瑜那颗总是脆弱平静的心脏从未跳的如此有力,他甚至觉得连孙策都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砰砰”声。

“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周瑜放了杯子,强装镇定。

碗筷哗啦啦放进水池里,周瑜有些迟疑地开口:“……当时你怎么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这话落在孙策的耳朵, 一路游走到了心尖儿,酸酸涩涩的疼。

“我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过了几年,那时候我躺在医院里,听护士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躺了好久才出来。”他停了半晌,好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我很好奇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我,然后我就悄悄溜了几次——像以前那样。”说到这儿他笑了,“然后每一次都被抓回来,第一次是跑出去没结医药费,后面两次是还没跑出去就被护士长抓回来了。”他无奈的耸耸肩,眉眼里流露着遗憾。

“我本来想去找你,我记得那个疗养院的名字,但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这个地方,从网络上搜索,或者是四处打听,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地方一样。”

“有时候我想,‘周瑜’这个人是不是来源于我的幻想,只是我神经不正常臆想出来的而已。我以为……”他声音低了下去,“直到那天我随手翻的那本杂志,责任编辑是‘周瑜’,我想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可万一我就能再找到你呢。”

“所以你就找到我了,孙策。”周瑜敲敲他的额头,“我相信的,天大地大我们总会遇见的。”

 

孙策养的那只名叫“猪”的猫正来回在他俩脚底下蹭,孙策弯下腰把那肥硕的猫捞起来放在沙发上,也许是动作有些粗鲁,那猫甩甩尾巴抽了他一记,扭着屁股舒舒服服的窝在周瑜怀里。

——很好,看来已经跟他的第二位主人建立了良好的感情。

 

……吻不知道是谁先落下来的,总之成年人的爱情无需你追我藏的浪费时间。

所以他们相拥,他们亲吻。

在灯光旖旎里他们互诉衷肠,在黑暗的卧室里他们抵足而眠。

 

墙上时钟的秒针掠过12,与分针和时针重合了一瞬。孙策捏捏周瑜的耳朵,悄悄道:

三十六岁生日快乐。

 

 

 

 

 

*¹化用于卡勒德·胡赛尼《追风筝的人》 ​​​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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