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考试,考完就产粮

【公钟】石之沙

*夜晚脑洞

*很短(意识流啦)

*欧欧西致歉



后来潮水带走了一切。


达达利亚茫然地走在岸边。海水腥咸的气味被海风裹挟着,扑了他满身。

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一路蜿蜒到他的下巴颌。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有无数破碎的残片在他的眼前闪过。

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抓不住。

枯焦倒地的树木,连海鸟也没有的天空,和……被虚无笼罩的死寂。


也许是疲惫,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收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水刃,在一截焦黑的枯木旁坐了下来。他似乎是望着大海的对岸,然而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好像是玻璃珠似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背后的脚印很快被潮水吞没,又留下一片平整无痕迹的沙滩。



“先生,你消息灵通的我怀疑你是不是跟踪我一路去了稻妻。”达达利亚在木几旁撑着头看钟离煮茶。

他语气里半是抱怨半是撒娇,末了还要摸走一块钟离碟里的茶点。

“岩石是有记忆的。”钟离将茶杯搁在他面前,没忍住顺手摸摸他的头。

“不会吧先生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石头都归你管吗——”

“以普遍理性而言只是一部分,没有那么夸张。”钟离饮了口茶解释,却冷不防被对面的年轻人勾着胡乱吻了一通。

他无心去纠正年轻人的偶尔捉弄人的习惯,达达利亚喜欢,他也就任着年轻人胡闹。



海面上涌动着未歇的波涛,像是在酝酿什么不详的情绪。

岩石碎裂,崩解成齑粉,尘埃一般散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先生?”达达利亚惊奇的望了望四周。

——塞西莉亚花海在月色下显得洁白晶莹,花海中或夹杂着其他颜色的不知名的花。

他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先生在给自己托梦,毕竟他上一秒还在须弥的某处入睡,等到他醒来时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高处背对着他。

——摘星崖。达达利亚认出了这个地方。

“今夜月色甚好,想着也当让你来看看。”

璃月人不轻易言“爱”,总要用其他拐弯抹角的方法诉以心悦之人。

“先生想我啦?”达达利亚眉眼弯弯,笑的像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

他拉着钟离在摘星崖最高处坐下——从这里望去能看见风车转动的蒙德城,能望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头上闪烁着的群星。 

“先生怎么有兴致托梦带我来蒙德?”达达利亚揽着人的腰咬耳朵。

“此处视野开阔,观月即是正好。”钟离指着天上的星,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给达达利亚辨识这一颗星星与那一颗的不同。

远处有不知名的流星划过。



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一般

——流星是假的,天空是假的,人们惶惑地活在虚假的谎言之中。

他突然感到剧烈的头痛,使他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达达利亚一介凡人之躯,“有幸”被卷入与天理的那一场战争,又“侥幸”从那注定死亡的结果中逃脱出来。

“达达利亚,回去吧。”他的神明恋人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璃月人民皆坚信武神摩拉克斯无边杀伐之相,如此才能带领最初的璃月人在这里开辟一片安居乐业的净土。

然而那六千余岁的神明只是注视着他,用他逐渐黯淡下去的金色眼瞳。

天理加诸于神明的“磨损”无异于细雨淋洗石块的侵蚀作用,缓慢而不可逆。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钟离虚覆着达达利亚的手。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达达利亚嘟囔着,语气不善。但其实他也没好到哪去,即使被钟离踹出混战的中心,但在这之前也零零散散受了不少伤。

“我早就找人在新月轩定了一桌,没跟你说,准备给你个惊喜。”

“托克上次来信问我,说什么时候带钟离哥哥回至冬。”

“.........”

再坚硬的岩石在某一场雨中也会破碎崩解,更何况他已经行走于世间六千余年。


等阿贾克斯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地间飘飘摇摇只剩下他一个人。



“去海边走走吗?”某一日的午饭后钟离忽然对他发出邀请。

“瑶光滩吗?”达达利亚正在和往生堂前边儿的猫打架,闻言回过头来。

“正是。”钟离点点头。

两人正准备出发之时,胡桃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得知他家客卿要出去一日后,小姑娘便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麻烦账单记在北国银行谢谢——”


暮色四起,风从他们背后吹来,带着草木的芬芳。

年轻人勾着恋人的手,漫步在陆与海的交界处。偶有几只小蟹不合时宜地钻出来,恰好被达达利亚捉住一只。

小蟹通体金黄,在他手里不甘示弱地挥舞钳子。

“看,”达达利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像你。”达达利亚把手心摊开给钟离看,却不防被蟹钳夹了一记。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应当不会夹人。”钟离微笑。

“可是先生会咬人,性质也差不多。”

换来的是钟离捉住他的手,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

“啊呀,被猫抓了。”达达利亚摸摸鼻子,心里想。

小螃蟹终于被释放,横着六条腿消失在沙中,潮水一来,连痕迹也没有了。



呼啸着的风终于酝酿出一场暴雨,冲刷着一切痕迹。

璃月的神明最终还是消散在天际,化为天地间之埃尘。



潮水带走了一切。






雷到大家真是私密马赛我马上就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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