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考试,考完就产粮

【策瑜】莫比乌斯

【17:00】

上一棒@秋木 

下一棒@炑连 


*欧欧西预警

*甜文短打没有逻辑

*作者文化水平低


周瑜时常在想他是不是该放弃某些事情。

生命对于他来说着实有些太长了。不知道从哪个时候,他忽然就有了意识,置身于现代世界的车水马龙里。

但仍是孤身一人。

不过他对当前这个身份和这个现代社会总体适应良好,按部就班地过着如同这个城市里每一个白领所过的朝九晚五的生活。

周瑜这人在办公室里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好脾气的好好先生,不仅广受办公室的小姑娘喜欢,更有年长的阿姨辈旁敲侧击的给他介绍对象。

当然这些全部被周瑜不着痕迹的挡回去了。

他其实不在乎这些,只是后来感觉稍微有点烦,便委婉的跟人说自己有对象了。

他似乎从来也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乏味——至少在他身边的同事是这么认为的。

“喂,小周。今天的年末酒会你不会不去吧”。对面桌的同事从厚厚的一摞纸质档案前抬起头道。

“怎么会,我像是这么过分的人吗?”周瑜撑着脸,有些困倦。

“怎么不会?”同事笑。“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早回家早起早睡的养生中年人。”

“边儿去。”周瑜扔了他一份文件。“记得下午校对完喔。”

“那我去死。”同事哀嚎。

南方的冬日向来不提供暖气,屋里冷的可怕,更别提几乎毫无人气的房子。

周瑜也不愿意回去面对一个冷冰冰灰蒙蒙的房间。即使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暖橙色的灯光映照下也只是一个人的影子和黑夜交错。

夜是冷的,连带着那份跨过了时间的怀念也是冷的。

“喝一杯吗——小周?”同事拉着周瑜。

“你喝醉了。”周瑜端着杯,用杯碰了碰吧台,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男女女醉成一团,有勾肩搭背大笑大喊的,有抱作一团絮絮叨叨的。

他垂下眼睫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人讲话,蓝紫交错的灯光在他脸上撒下一片阴影。

人声嘈杂,他余光里瞥见有人朝他走来。

“喝一杯吗。”声音自他头顶传来。

“不喝。”周瑜声音闷闷的。

“后半夜了,”周瑜转头对同事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对面的人朦胧的抬眼,大手一挥,“走,回去了!”

“你老婆电话。”周瑜指指那人手机。

“啊?什么?”那同事还没清醒,大着舌头问。

“给你接了。”周瑜轻巧地把电话放在他耳边。

“你个死人回不回来!”

没开免提,但周瑜可以清晰地听见对面女人的声音。

“诶诶……那个我马上就回来……”男人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

“我帮你打车。”周瑜扶他站起来。

等到他的同事也已经上车后,藏在余光里的那个人影还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有事吗?”周瑜摘下耳机,目光落在地面那一小片被路灯染过的地方。

“好巧,”那男人站在路灯下,朝他笑。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周瑜面色不改,仿佛他正面对的是一位陌生人。

周瑜时常想,他的确应该放下某些事情。

譬如穿山越岭而来的思念和无法言说的感情。

那样的情感太久远,也太厚重。像无法散去的浓雾,摸不着,但长久地萦绕身侧。

孙策就那样站在路灯下,不远也不近地看着他。一身黑色运动服,怎么看怎么像是隔壁大学偷偷溜出来的学生。

周瑜叹了口气,要丢掉什么不可名状的情感似的开口。

“有地方去吗?”

“去我那里呆会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各自愣了一下。

周瑜沉默半晌,“明天周末。”

孙策不大明显地笑了一声,等到周瑜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孙策的副驾驶上了。

周瑜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车上弥漫着稠滞的沉默,只有橘黄色的路灯掠过高速行驶的小轿车,留下一片又一片的阴影。

此时此景,好像说些什么都不适合,好像做些什么都不太对。

他想说孙策我很想你,但他却不敢开口。

昔日少年鲜衣怒马时,他与孙策同游至江边,远处是嬉戏打闹的孩童,天边飘着不知哪里的风筝。

和蔼的晴日午后,四周弥漫着不知名的植物的气味。那时他不知道和孙策争论些什么,他恼怒地甚至大有和孙策打一架的想法,却被孙策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一团糟。

少年人懵懂的情感像燎原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但燃尽过后只剩一片乌黑枯黄的土地。

孙策离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看着前后一片茫茫江水,忽然感到了些许疲惫。


“到了。”孙策拉开车门,左手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指头。

像牵着小朋友似的。

“几楼?”

“六楼。”

已经是后半夜了,小区里少有灯光亮着,然而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斜斜地挂在空中,把两个人的影子拖的很长。

“喏,家里的钥匙。”孙策把那枚钥匙郑重地搁在他手心里。

“为什么不去我那边?”周瑜低低地问。

“这边离你上班的地方近。”孙策摸摸鼻子。

“那个,你往后点儿。”孙策站在门前,往前靠了靠。

“你家是有什么爆炸物吗?”周瑜不解。

孙策没回答,但下一秒周瑜就明白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一坨巨大的白色毛茸茸物体高速冲到门口,“咚”一声把孙策撞了一个趔趄。

“你,养的?”周瑜指指那萨摩耶,小狗立即用湿润的鼻头拱他。

“啊对。”孙策好不容易把那兴奋的不行的狗推进门。

“他叫什么名字?”

孙策愣了愣,这会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

“公瑾?”

萨摩耶专心致志叼着球,听见周瑜喊,拧着毛茸茸的屁股跑来。

“孙策。”周瑜回过头来瞪他。

“你过来,我保准不打你。”周瑜和孙策以“公瑾”为界,分站两边。

“我不信。”孙策抱着那沾了些狗毛的靠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法治社会,伯符,相信我。”周瑜撸袖子。

“公瑾”见势不妙,“吧唧吧唧”一溜烟跑进狗窝,一副看戏的模样。

哪知道孙策忽然凑近他,带着好闻的柑橘香气。

刚刚车上的时候还没注意,周瑜抽抽鼻子,正准备调侃一句,却冷不防被那好闻的柑橘香气包裹住。

孙策扣住他后背的手很用力,几乎要将人糅进身体里。

“我很想你,”孙策说。

周瑜的耳朵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他想去勾孙策的头发,但忽然惊醒发现对方已经是一头利落的短发。

他一口啃在孙策的颈上,以表达自己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但不知道又触了孙策那根筋,跌跌撞撞地滚作一团。

后面的事情周瑜记得不大清楚,只记得窗外灯影重重,间或有一两颗流星划过,模模糊糊地被温柔的月光晕过。

“起来吗?”孙策推推一旁拱作一团的被子堆。

“……”周瑜连动都没动,只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孙策咂咂嘴,表示自己有被冷漠到。

“公瑾”蹲在床头柜旁,黑眼睛滴溜溜的转,满眼都写着“出门”两个字。

孙策挠挠头,无可奈何地一耸肩。“走吧,我们出去玩。”



灰色的烟雾模糊了遥远的星座,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历史和名字。世界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河还是原来的河,人还是原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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