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考试,考完就产粮

【鹭荧】落樱

*给亲友的粮

*有ooc

*作者没有文化




[悠久的岁月使他抽缩,磨光了棱角,正如流水磨光的石头或者几代人锤炼的谚语。]



“这样真的不碍事吗?”荧捉起恰好落在自己发梢上的花瓣,言语中带着些惊讶。

“无妨,我……已向兄长告了假,况且才过了祭典日,事务倒也不甚繁杂。”神里绫华垂着眼向她解释。

“那么,绫华有什么想带我去的地方吗?”荧与她一前一后走在镇守之森的石板路上。

木屐与湿润的青石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午后的阳光在茂密树林的遮挡下倒不显得毒辣,几缕光线从叶片的缝隙处落下,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痕迹。

“跟我来。”神里绫华朝她伸出手,“当心,前面路滑。”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哪想到荧“不负众望”地滑了一下,连带着稳当站着的神里绫华也被拽了个趔趄。

神里绫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要向荧道歉,“对不起,是我……”

哪知道对面的女孩却“咯咯”笑起来,一副遇上了什么天大好事的开心模样。



“婆婆,您在吗?”神里绫华带着荧拐入一处看起来年久失修的宅子门口。

凝神仔细听去,在淙淙流水声背后藏着什么人唱着苍老的歌。

“你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位矮小的老妇人 ,她侧着耳朵听了半晌,“啊呀,今日是带了其他客人来么?”

“带了一位....友人来。”绫华关上门,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您好。”荧一改往日里风风火火的劲儿,甚至是有些拘束地站在一旁。


“近日功课如何?”就像所有老年人那样,即使目不能视,仍然絮絮叨叨地给予身边晚辈女孩儿关心。

“还是老样子。”绫华掩唇笑。

荧明白过来,此刻的绫华应当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当自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罢了。

小炉上的水“咕嘟嘟”地将飘飘袅袅的水汽顶出,老人家摸摸索索地掏出匣子里的茶盒,为她们每个人添上茶。

粗茶在不甚精美的杯里沉浮,荧忽然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

在哪里呢?

在稻妻城里吗?

还是......她回忆起某日去社奉行拜访时,绫华桌上的那盏热茶。


早已跟不上潮流的歌声悠扬地回荡在破败的宅子里,那老妇人不知何时取了一把琴来,苍老的指尖轻拨琴弦。

  “桃花从中见早樱

    内山花多娇

    外人哪知晓

    树下肉丝,菜汤上

    飘落樱花瓣

    京都看花天

    群集九万九千”



“那位婆婆,是常在街边卖艺的那位。”告别那老妇人后,绫华这才向荧解释。

“大概是哪个秋天,我从稻妻城办事回来,恰巧听见她在屋内唱歌,可能是因为听力好的缘故,她听见我的脚步声便询问门外可有人。”

不知是从哪里起了一阵风,惹得她发梢上的流苏穗子一晃一晃的。

“于是我谎称我是一位路过的居民,又见她目不能视,便与她聊了半晌。”她笑笑,“就像今天这样。”

“路过的居民......”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然地挽起绫华的手臂——像所有亲密的女孩子间都会做的那样,“要去捞小金鱼吗?”

“今天的绫华,只是‘绫华’而不是任何人。”在神里绫华想要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担忧时,荧抢在她前面开口。


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被妥帖地安置在柜子里的杜若丸,那时她只是神里家最小的女儿,还未肩负社奉行的责任,还不是所有人口中的“白鹭公主”。杜若丸高高地被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又咕噜噜地滚到她的脚下。

她翘着嘴角,眼里盛着满满的笑,“好。”


町街的灯火早在日头将落未落时就点亮了,狐狸面具遮住了二人的面容。

“这件衣服好看么?”绫华张开手臂,在荧的面前转了一圈。

浅色和服上印染着古典花纹,袖口处滚着一道金边,不显得过分贵气,倒更突出神里绫华这个年纪的俏皮可爱来。

“很适合你。”荧双手交叠在胸前,赞叹道。

透过面具的孔洞,荧看见对面的女孩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蜜糖的小孩子。


但荧之所以是“旅行者”,是“异乡人”,正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片土地。

她终有一日会离开的。

在灯光辉映下她突然这样想。

“怎么了?”荧微微侧过头,询问她忽然驻足的友人。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神里绫华摇摇头道。


“诶?用茶叶的形状占卜恋爱运势!”

“难道说,绫华也会吗?”荧不知道是第几次对稻妻奇奇怪怪的占卜形式大为震撼了。

“咳......要说会那倒谈不上,”绫华抬眼看见荧突然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

“只是会一点点,一点点。”绫华连忙解释,耳朵尖儿上浮着一抹绯色。

“哇哦,快给我看看!”荧好奇地把手里的杯展示给绫华看。

女孩们头挨着头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悄悄话,间或夹杂着脆脆的笑声。被风一吹就散落在人声嘈杂的街巷。


“或许有些任性,但还是谢谢你,荧。”

“今晚的月光很美。”

两人靠在樱树上,她忽然轻轻地对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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